那边沉默了很久，问死亡证明和尸检报告。他说台风过境之后补。那边又问遗体处置，他说岛上条件有限，已按流程登记火化。
电话挂断之后，07号就不存在了。
档案烧给她看，死亡报给上面听。从今晚起，世界上没有记者许眠，也没有实验体07号，只剩这间病房里一个连户籍都查不到的女人，连存在都被他亲手抹掉了。
她安全了。
也彻彻底底，只剩他了。
顾沉舟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睡得不安稳，眉心一直拧着，昏睡里还在跟什么较劲。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拂过他的衬衫前襟，一下，一下，热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换药记录他改过了，程护士长的药盘他换过了，这一针的剂量他亲手减了三分之一，让她后天能醒，而不是睡死过去。
每一步都是违令。每一步他都做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蜷起来，在昏睡里摸索了一下，指尖勾住了他的袖口。就那么勾着，力道轻得连一片药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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