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手指沿着疤摸了一遍,从肩头到胸骨正中,指腹压过底下那颗埋着的硬块,硬块安安静静的。

        “先消毒。”他说。

        酒精棉贴上皮肤的时候凉得很,他擦得很慢,疤的上下左右都擦到了,擦完又换了一片,第二遍擦到那个硬块上方时,他的指腹在那颗米粒大的凸起上停了一停。

        “它今天很乖。”顾沉舟低声说。

        许眠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硬块,她的呼吸放得又平又长,心跳压在六十左右,不快一分。

        “嗯。”她应了一声。

        “待会儿疼了,它会不会闹,就看你自己了。”

        他拿起笔,在她锁骨上描了定位的线条,笔尖走得很稳,从肩头往内侧收,停下来的位置正好压在疤痕中央,又往两边伸出去几根带刺的茎。

        机器的嗡鸣声近了。

        第一针刺下去的时候,许眠的整条胳膊都麻了一下,疼意顺着锁骨爬进脖子根,又细又密,一波压着一波往皮肉里钻。

        她下意识往前躲,身体刚离开他的胸口半寸,后颈就被一只手掌死死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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