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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年2月,医院大门外还贴着被雨水泡皱的核酸采样点标识,入口处闸机的辊子却早已被卸下。病人和家属走到原来验码的位置仍会下意识地掏手机,保安坐在旁边喝茶,看见谁停下来便抬手往里一指:“直接进。”

        唐子琪站在急诊科门口,脖子上挂的新工牌的照片还是旧系统里的那张。负责登记的人翻完材料后就把值班安排发到了她手机上,也没问她为什么换了规培点。

        急诊留观室原有的床位接着墙氧,12月从大厅一直摆到走廊的临时床位用的则是便携氧气瓶。到了2月,护士清点氧气瓶时发现少了两只,问了几个科室后才最终在抢救室找到。

        “先记icu那边。”

        “12月谁记这个。”

        旁边的护士正在收折叠床,听见后问:“走11个那天你什么班?”

        “12个。五床也在。”

        “她过零点了。”

        “那算下一天。”

        1月下旬以后急诊安静了一些,唐子琪走到分诊台时,新同事们已经开始商量怎么把去年攒下来的假休掉。商场换上了新的促销海报,地铁里咳嗽声越来越少,南京路和武康路上的外地游客又摩肩接踵起来。12月还在朋友圈替家里求药的同学又开始发聚餐和机票,往下翻很久才能找到报丧的消息。

        三月中旬,上海暖得很突然,周五还在下冷雨,周六的太阳已经照得人睁不开眼,长风公园门口挤着拖着遛娃车和野营装备的人群。阿依夏穿了件山本耀司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两瓶冰红茶,看见唐子琪便把其中一瓶扔过来。唐子琪接住,瓶身已经不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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