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神情一僵,握着药箱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大少爷不是想弄死九爷。」阿森眼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悚然,「他是疯。他容不得九爷眼里有别人,容不得九爷身上有半点别人的指印。他把九爷拆碎了又拼起来,是想让九爷从骨头缝里彻底记住——这辈子除了他陆承钧,没人能救九爷,也没人能要九爷。」

        就在这时,沈青收拾药箱的手忽然碰到了沈淮安换下的内衬暗袋。

        一个极其小巧、用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圆盒,顺着布料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滚在青石砖上。

        沈青俯身捡起,指尖挑开盒盖,一股清冽甘甜、带着顶级雪莲与内庭秘方特有的淡香瞬间溢满鼻息。那膏体细腻如脂,色泽莹润,显然不是民间或江湖黑市能弄到的东西——那是专供中南海顶层大员、千金难求的内造御用生肌玉露膏。

        盒子底下,还压着一张字迹苍劲挺拔、带着居高临下威严的便签,只有寥寥几笔钢笔字:

        每日早晚各敷一次。下个月我回京,亲自查。

        字迹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沈青看着手里的玉盒,又看了一眼屏风後深陷在锦被里、呼吸微弱却终於平稳下来的沈淮安,心头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不是纯粹的虐待。这是一条用权力、剧痛、顶级珍药与绝对独占编织而成的纯金锁链。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用最狠戾的方式将沈淮安折磨得下不了床,却又亲手为他奉上最好的生肌药,冷眼看着他在痛楚与窒息的庇护中,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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