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各位老师久等了,云舒这酒量实在丢人。」他笑着回到座位,身姿优雅笔挺,亲自起身为几位导演换上了消食的普洱茶。
心跳却在胸膛里急促地撞击着肋骨,如同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不能表现出半分急躁。一旦主动开口提「该散了」,整场宴席就落了下乘;可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将他往迟到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
旁边的姜黎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两盅热汤下肚,顾云舒的脸颊被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潮红,可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深处,分明掠过一丝难以遏制的焦灼。他替李老添茶时,指节因为暗暗用力而泛着微微的白。
姜黎指尖在桌下轻轻点了点,随後极其自然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捂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哎哟,陈导,李老,我是真喝不动了。明天一早九点还有个文艺片的围读会,这两杯茅台下去,明早怕是连台词都念不利索。我看咱们今天这兴致也尽了,不如放云舒回去歇着?人家明天还有军旅剧组的体能死命令呢,要是真被咱们灌趴下了,改天军方的指导员找上门,咱们可赔不起!」
这话半真半假,既给了前辈们台阶,又巧妙地把「散场」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陈导看了一眼时间,也笑着站起身:「成!小姜发话了,咱们这帮老头子也别赖着不走。今天高兴,云舒啊,酒喝到了,心意大家全收下了,赶紧散了吧!」
「多谢陈导,多谢李老,多谢黎姐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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