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
胃里揣着二两烈酒,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浓烈的酒香,距离先生预计抵达西山的十一点,只剩下整整两个小时零五分钟。
如果九点半不能顺利脱身,今晚面圣,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隔间外传来服务生轻巧的叩门声,那是刚才李老发话後特意送过来的解酒汤。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剧烈起伏的胸膛,伸手接过托盘。
白瓷盅里盛着滚烫浓稠的葛花陈皮醒酒汤,酸涩中带着一股草药特有的清苦。顾云舒甚至顾不上汤水烫舌,端起瓷盅,仰起脖颈连灌了两大盅下去。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直冲而下,强行冲淡着刚才那二两烈酒带来的烧灼感。温热的酸液在空荡荡的胃囊里翻滚,激得他下腹一阵阵抽紧,连带着昨夜被拓开的深处都隐隐泛起坠胀的酸麻。
他抽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擦拭掉嘴角残留的汤渍,又含了一片随身携带的薄荷清口含片,确认身上的酒气被极力压制下去後,这才整理好西装领口,快步推门回席。
21:05。
回到包厢时,喧嚣依旧。顾云舒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挑不出半分破绽的谦逊笑意,甚至比刚才还要主动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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