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将那本沉甸甸的蓝皮剧本妥帖地放在床头柜上。
他没有立刻躺下歇息。在西山别墅待了整整七年,他太清楚陆骁的规矩——宠物最重要的资本就是这副皮囊。先生可以毫无顾忌地折腾、撕扯、留下深重的印记,但受过雨露之後,如何让这身皮肉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细腻、平整、不留丑陋的疤痕,是他必须主动做好的本分。
如果顶着一身烂肉和怠慢的淤伤出现在镜头前,或者下次召见时让先生摸到粗糙松弛的痕迹,那便是天大的失职。
偏卧的暗格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排特制的药瓶与膏盒。这栋别墅的每一个房间都备着这些军工局出品的特供药品,外面千金难求,唯独西山取之不尽。
顾云舒解开身上刚换上的素白真丝长袍,任由衣料滑落至腰间,露出斑驳狼藉的上半身。
他移到梳妆镜前,先取了一只扁平的白瓷盒,揭开盖子,里面是透着淡淡草本香气的深碧色活血淡痕凝膏。指尖挑起厚厚一团,膏体微凉而黏稠。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覆上了胸口。
「嘶……」
指腹甫一碰上左侧那颗被陆骁又掐又拧、生生扯到高肿充血的茱萸,一股钻心的抽痛便沿着神经直冲头顶。原本小巧淡红的软肉此刻肿得像熟透的野果,泛着暗沉的绦紫色,连带着周围一圈雪白的胸肌皮肉都落满了青紫色的掐痕。
顾云舒咬紧牙关,强忍着泛起的泪意与战栗,用指腹将凝膏均匀地推开。他没有敷衍,而是严格按照规矩,一圈一圈用力揉碾着肿胀的硬核,将药力硬生生揉进皮肉深处:
「这两颗茱萸被先生疼狠了……肿得发烫,碰一下都针扎似的疼……得好生揉开,不能结硬块,不能耽误先生下次拿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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