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汇入主路,城市的灯光在车窗上流淌成一条条模糊的彩色光带。林菀低头吃那份便当,味道确实很淡,但食材新鲜,米饭软硬适中。她吃到一半,听见沈砚清在前面说:“下周我要进组了。”
林菀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古装戏,在横店。大概三个月。”沈砚清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
“嗯。”林菀应了一声,把便当盒合上。“去多久?”
“三个月。”沈砚清重复了一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林医生会想我吗?”
林菀没接话,只是把保温袋收好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沈砚清忽然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路边一排梧桐树的阴影里。
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看着后座的林菀。
“林菀。”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我追了你快两个月了。你连个明确的态度都不肯给我?”
梧桐树的影子透过车窗落在沈砚清脸上,忽明忽暗。她摘了棒球帽,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那双在镜头前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林菀坐在后座,便当盒还捧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塑料外壳传到掌心。她看着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你心跳很快。”她说。
沈砚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那笑带着点无奈和自嘲。“是,我心跳很快。每次靠近你都快。从第一次在诊室看到你开始,就没正常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所以呢?你的诊断是什么,林医生?”
林菀把便当盒放下,解开安全带,从后座倾身向前。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能随时叫停的克制。她伸手,指尖按在沈砚清颈侧的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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