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砚清。这个角度，和那天在值班室里如出一辙。她捏着听诊器的手微微收紧，金属头冰凉的温度渗进指尖。
“医生，”沈砚清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我心跳很快，不舒服。”
林菀弯下腰。这一次，没有毛衣的阻隔，听诊器的金属头直接贴上沈砚清胸口的皮肤。冰凉触感传来的瞬间，沈砚清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但那瑟缩很快被压下，她反而微微挺了挺胸，朝听诊器贴得更近。
林菀的指尖隔着听诊器管子，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快。非常快。比上次在值班室里还要快。像一只被惊动的雀鸟，在胸腔里扑棱着翅膀横冲直撞。
她的另一只手撑在病床边缘，身体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白T恤的领口微微垂坠，和沈砚清的视线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她能闻到沈砚清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淡香混着一点暖调的香水尾调，在片场各种杂乱的气味里格外清晰。
“怎么样，医生？”沈砚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颤抖，“我的心脏……有问题吗？”
林菀直起身，收回听诊器。她垂眼看着沈砚清，后者还维持着躺姿，仰着脸看她，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心动过速，”林菀把听诊器取下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建议进一步检查，明确病因。”
沈砚清从床上坐起来，偏过头，对着导演的方向挑了下眉。
导演拍了下大腿，“好！就是这个感觉！小周你看到了吗？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准备一下，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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