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过了！”导演的声音里透着满意。
工作人员重新忙碌起来，灯光调整，机位移动。沈砚清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她看向林菀，后者正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林医生，”沈砚清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今晚还有一场夜戏，拍完大概十一点。你……要不要留下来看？”
林菀把听诊器递还给旁边的道具组工作人员，转头看向她。“我明天早班。”
“哦。”沈砚清应了一声，垂了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很快她又抬起眼，嘴角弯了弯，“那下次。”
林菀没接话。她拿起自己放在角落的包，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处方单，折成四折，递给沈砚清。
“什么？”沈砚清接过来。
“安神助眠的茶饮方子。你刚才心跳超过一百二。”林菀看着她，声音平静，“片场休息室有热水的话，泡一杯喝。”
沈砚清捏着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处方单，看着林菀转身走进通道，深灰色的背影很快被棚外的阳光吞没。她展开那张纸，上面只有几行字，林菀的字迹工整清晰，和那天在剧本上看到的“建议临床实践教学”那行凌厉的字迹完全不同。
但在处方单的右下角，角落里，用铅笔极轻极轻地写了一个字。
“来。”
沈砚清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处方单仔细折好，放进了病号服的口袋里。她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通道口，无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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