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之时,两枝树叶一同簌簌鸣响;日光洒落之时,两道树影于地面交叠。

        它们深知彼此本是一体。

        霁川骤然自幻境惊醒,大口喘息。巷口灯火摇曳,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裁缝铺老板那句世俗夸赞犹在耳畔——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忽而想要低笑,嘴角牵起,却未发出任何声息。

        世人所言般配,观的只是皮囊形貌,看的只是二人并立之时悦目的躯壳。

        他们看不见血脉之下一同奔腾的暗流,看不见魂魄间严丝咬合的机括,看不见那一条自孕育之初便纠缠不休,愈挣扎便勒得愈紧的命线。

        世人眼中,他们并非兄妹。却只有他知晓一切的真相——

        在凡人目力不及的幽微深处,他与她却是扎根于同一血脉。天地不语,大道不言,凡尘懵懂,人间再无第二人得知。

        这份悖逆,这份逾矩的贪恋与宿命,自始至终只会有他一人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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