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努力把眼神挪回来,扯了个笑:"十四岁的小男孩儿……是不是手上也不长牙齿啊。"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抿着,眉毛皱起来,像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男生。
"姐姐你眼神真好。"他又走了一步,影子跟着往下铺。"那张纸还在你口袋里吧?"少年歪了歪脑袋。"你拿了我的东西,还给我好不好。"
安宁的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张符纸,还在。
"我不懂。"她的脚又退了一级台阶,鞋跟碰到了台阶沿,嘴还在打太极,"你都快一百岁了吧?怎么长了一张初中生的脸?搞医美的?"
少年的脚步停了一拍,一双棕色的眼睛看着安宁,从瞳孔最深处推出另一种东西来。隔着一张十四岁的面皮,有一双极老极老的眼珠子在往外看。"姐姐,"少年的声音还是那个清亮的调子,"我不想吓你的,你别逼我。"
他伸出了手,灰黄色的长指甲底下那排乳牙对着安宁。
安宁往后退急急退了一步,鞋跟踩空了。
砰。
后背撞上了一截硬的。
整个人往后仰的那口气里安宁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水泥裂缝和楼梯间那盏坏了半截的灯管。然后一条胳膊从后面兜住了她的腰,把她拖了回来。她后脑勺磕在一片宽阔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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