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从四楼拐角转下来。
十三四岁的样子,圆脸短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外套,底下一条灰色的校裤,裤脚挽了两圈。球鞋旧了,鞋头开了胶,露出一截白色的内衬。
整个人看着像周末补完课从学校里跑出来的初中生,书包忘在教室了,手里攥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安宁的手指在对讲机上顿了一下,她懵了一秒。
这栋楼是空的。一楼进来的时候她确认过,整栋楼没有一户亮着灯,门都敞着。
少年在她上面一层台阶站住了,歪着脑袋看她,人畜无害的样子。
"姐姐,你的手在流血诶。"
声音干净,变声期还没到的清亮少年嗓,尾音翘着,像在关心一个划破了手的邻居姐姐,带着十三四岁男孩的好奇。
安宁没有回答,她在看他的皮肤。
白,连血色的影子都透不上来。
七月的渝市,楼道里闷出一层水汽,这个少年穿着校服外套,袖口底下露出来的手腕上连一粒汗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