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松手。”她低声斥道,耳尖薄红一片,可那尾音软绵绵的,半点力道也没有。
游一不仅没松手,拇指反而在她细嫩微茧的腕底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睫毛,青年眼底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依赖,半真半假地低声道:
“麟大师,我整副身家前程、乃至往后能不能挺直腰杆做人,可全押在你手里的这柄剑上了。”
“剑若是成了,我真在大比上替你赢了个第一回来……麟大师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距离太近了,青年身上那股混着药草清香与少年人干净燥热的体温将她彻底包围。
麟云呼吸有些微乱,心口如小鹿乱撞,另一只手反手抓起桌上的刻刀,拿刀柄在他泛红的手背上轻敲了一记。
“不告诉你。”
借着这一敲的巧劲,她抽回了被扣着的手腕,飞快退开半步坐回案前,抓起炭笔在图纸上胡乱勾画,语速快得近乎掩饰:“八字还没一撇呢,尽想着讨彩头。别废话了,坐回去!流金砂的微观回流需要避开你的背脊大穴,老实待着。”
手背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游一却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悦耳,震得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的笑意盛得几乎要溢出来。见她这副耳根泛红却强装冷硬的模样,他只觉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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