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岳转进一条被坡面遮住的支路，在一处可供车辆回转的空地停下。
副驾一侧靠着草坡，打开车门後，门板与车身恰好围出一块窄窄的死角。
这个位置不是临时看中的。承岳在《亲苹果乐园》里写过几次车门半开、妹妹藏在门板後面的场面，知道风、碎石与偶尔靠近的引擎声会把羞耻放大。可稿纸上的车永远只在最合适的时候经过；现实的车会转进来，会看见，也会留下後果。
所以他在熄火前已经决定，一有车声就停，先把衣服放下。
真正把欣玫带到这里後，他便不能像稿里那样，把路过的引擎声只拿来催她夹紧。
挡风玻璃後方，行车纪录器的镜头朝着车外，录影的小灯在暗下来的车室里规律地闪。
引擎熄火，风声立刻清楚起来。
欣玫没有解安全带。
「在车里吗？」
「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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