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本不要踩到!」

        几个人只好一起收。

        箱子搬开後,才发现墙角以前似乎渗过水。最靠墙的几本封面留下深浅不一的水痕,有两本边角甚至黏在一起,翻开时能看见零星霉斑。

        谢佳玲皱起眉。

        「这种就别带了吧,都发霉了。」

        许金兰很不甘愿,伸手翻了两下,最後也只能把已经明显腐坏的挑到旁边。

        「没烂的都给我留着。」

        原本只是搬箱子,最後变成几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整理帐本。

        最上面那本写着十九年前的年份,纸页已经有些泛h。许金兰并不是一本正经地按格式记帐,日期下面有早餐、菜钱、药局,也有哪一户门锁卡住、师傅几点会来、某楼层说热水忽冷忽热。空白b较多的地方,贴着市场乾货店的收据、停业多年的餐厅小卡和出去玩的门票;一张栖埕庙会活动单黏在页角,透明胶带早已变成h褐sE。有一页贴了三张东西,纸片彼此叠着,还压住她原本写到一半的字。

        换了一个年份,封面也换过了,里面仍是差不多的记法:市场买了什麽、家里换了一个水龙头、哪户晚几天交房租、谢佳玲带孩子回来吃饭。某天下午去看了一场地方戏曲活动,旁边便贴着那天留下来的小卡。这种记法早在林知夏搬进安和公寓以前,就已经成了许金兰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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