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日本以後,你们还有联络吗?」
「有,不多。」江惠兰说,「家里有人去日本,也会顺便带个消息。後来江合盛出事那一年,才突然又常听见她的名字。」
江惠兰说的那一年,是一九七二年前後。
做日本货生意的人那阵子都在打听往後的联系会不会受影响。江合盛偏偏又卡着一批出了问题的货,理赔没有定,钱也转不过来,店里b平常更乱。
「我那时候早就结婚了,没有住在老宅。」江惠兰说,「可是娘家出了事,回去几次就看得出来。」
她记得当年门口经常多出几双鞋。有人从前店一路谈进後面,看到她回来便停一下,再把声音压低。电话b平常更常响,父亲接完电话,拿了外套又往外走。有几次她带东西回去,桌上的茶从热的放到凉,谁也没有心思喝。
「我爸那阵子脾气很差。问他什麽,他都叫我不要管,可是过几天又自己在那边念,说阿恒写信去日本,电话也一直打。今天说满妹那边不知道行不行,过几天又说还在等消息。」
林知夏顺着她真正看见过的事情往下问:
「你有听过江启恒跟她通电话吗?」
「有一回我回娘家,正好碰见阿恒在打越洋电话。」江惠兰想了一会儿,「他叫了好几声满妹,很急。其他的我现在真的记不得了。到底是叫她找谁,还是请她做什麽,我那时候也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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