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惠兰b江小满大三岁,两人是堂姊妹。小时候江合盛还是前店後家,大人一忙,孩子就全被赶到後面,谁也不准靠近正在过秤和包货的地方。
「小满最不听这种话。」江惠兰说,「店里剪剩的麻绳,大人本来要丢,她会一段一段捡起来,自己打结,y是弄成一条跳绳。明明她b较小,轮到谁、谁跳坏了要重来,全部都是她说。」说着,嘴角带了点笑。
「她输不起吗?」林知夏问。
「不是输不起,是不肯让人故意让她。有一次我看她一直跳不过,故意慢下来。她发现以後,把绳子丢给我,整个下午都不跟我讲话。」
「那你怎麽哄她?」
「我才不哄。隔天她自己又来找我,说前一天那一局不算。」
林知夏听得笑了一下。她以前见过的,是机票上的英文姓名和旁边资料标签留下的名字,以及通信里的几句话;眼前这个会因为堂姊故意让她赢一次,就生一下午气的小满,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些纸上。
江惠兰接着说起夏天午後。前店太热,几个孩子总往後埕有风的地方躲。小满喜欢把跳房子的格子画得很长,最後一格一定要歪到墙边,说直直的太容易。有人踩线,她b谁都先看见;轮到自己踩线,却会蹲下来研究半天,坚持是地上那道裂缝害她看错。
「她不是很乖的那种小孩。」江惠兰说,「嘴快,胆子也b别人大。可是要真的叫她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她也会怕。」
林知夏原本还在想那条歪到墙边的跳房子格,听到最後一句,才把问题接到更後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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