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雨在内环研究室。那地方原本是高速公路收费站的管理楼，後来被改成符线维护与科技研发中心。门外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未授权不得进入」，另一块写「擅碰符阵者自行负责」。第二块是岑雨亲手写的，字很漂亮，威胁感十足。
研究室里充满电线、铜镜、拆开的无人机零件和一排排被符纸封住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屍块，有些已经完全失活，有些仍会在有人靠近时慢慢贴向玻璃。岑雨站在一张铺满图纸的桌前，眼下有淡淡黑影，显然也一夜没睡。她手里拿着从东门回收的碎白珠，旁边的小灯照出珠面细密的裂纹。
「你们来得正好。」她说，头也不抬，「那名屍灵不是随便来试探东门。这些珠子里有引魂刻痕。」
周衡啧了一声。「能不能说人话？」
「它在用行屍当探针。」岑雨把碎珠推到两人面前，「每一具普通殭屍身上都带着微弱屍气。它们撞墙、喷吐、Si亡时，屍气会沿着护城符线回震。屍灵透过珠串记录回震的位置，就能知道哪一段墙最弱。」
林照想起昨夜外层钢刺结霜、焊点断裂的声音。「所以它不是要攻进来。」
「昨晚不是。」岑雨终於抬头，「昨晚它是在量门。」
周衡把手腕放到桌上。「那你顺便量量这个。」
岑雨看见伤口後，表情立刻变了。她没有责骂，只是拉过一盏铜灯，火光照上周衡皮肤。那些黑线在灯下像被惊动，短暂收缩，又慢慢向伤口深处聚拢。
「谁割的？」她问。
「仓库偷屍块的。名字叫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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