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合,薄暝熹微,幔帐床错彩镂金,精致如一尊艺术品。窗幔下玩偶铺开,金红色的狮子玩偶在靠墙一侧酣睡;而女孩身姿娇小,身体侧趴,正紧搂住他的手臂,仿佛随时要掉下床,枕在床榻的最边缘,好像抱住心爱玩偶,紧紧贴在他的皮肤。她的脸颊依偎着他,长发仿佛墨黑绸缎,因缺乏水元素而显出晦暗。她的睡裙似乎偏小,不知谁从哪里弄来,缎带扎成白蝴蝶结,轻微勒着她的肩头,留下了两道微深的红痕。
……她纤瘦的身体、在这张铺满玩偶的小床上愈显稚嫩,似乎还不如玩偶更大。
兰斯洛特的品味真是下流。温斯诺看着她想。
把这么一个女孩放到骑士团,让她睡进一堆玩偶,穿上吊带蝴蝶睡裙,躺进公共孩童看护室。
他火系的上司,大概多少是有些那种癖好吧。
尽管内心并不支持,如此垂目静望片刻,他自己的想法,却也渐渐歪曲了起来。他应当放开她。他清楚地想道。但是他没有做。是她先缠上来的。他模糊地想道。也依然不行动。而后,这个时候,床角的女孩却先一步缠绕而上,仿佛一条滑腻的水蛇,柔软环住他的腰身,埋进了他的骑士制服。
……她漆黑的长发、汲取着他潺潺的水,终于染上了一抹蓝光。
他垂首望她片刻,便顺着她的力道,被她扯到了床上去。
床幔金红撩起。他就在她的枕边。到坐下有一会儿,才恍惚稍感不适,回首关注起身后情况。……原来那里也有一些玩偶。只是藏在立柱下方,存在相对稀薄,他刚刚才没有发觉。就是它们硌着后腰,他才感觉不太舒服。……怎么放到这个位置?他又仔细观察起来。好一会儿,才在昏暝的光色之中,忽然发现这些藏在角落的玩偶每一只都是狮子,每一只也都是床上最大那只狮子玩偶的袖珍版。只是工艺更加简陋、形态也更可爱一些。本质都是同样的东西。——高文家纹章上那只月桂雄狮。
……兰斯洛特真是变态到家了。洛里安难掩震撼地想。这么短的时间,他从哪儿搞来的这些玩偶?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床上的吧。——可还未等他从震惊中抽离,女孩已抓住他分神的机会,愉快捉住新的玩偶,黏黏糊糊靠得更近,如蛇缠紧他的身体,又一次黏腻地钻深了他防御的缝隙。
这一次的位置、终于让他脊背发热,感到有些不堪抵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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