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想知道您突然对她感兴趣的原因。”兰斯洛特坚持道,“据我所知,此前您从没有在意过这起事件的受害人。…是因为反抗军吗?”
“这是一部分原因。”莫德雷德说。
“另一部分呢?”
“你刚刚说她攻击格林维尔并失踪了。”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对这起事件很感兴趣。——你可以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兰斯洛特。”
……
毫无疑问,这晚难得的兄弟对话又一次不欢而散,正如他们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无论话题是否围绕他的未婚妻。兰斯洛特先行告退,表情难看得像在说他再也不会来这里过夜,并且非常后悔跟他开展这番对话。莫德雷德最后为金翅雀留下一颗黄金羽毛,终于也满心不快地上楼,不发出一点声响地回到房间,脱下浅口的家居鞋;坐到了床边的高背椅上。夜色中女孩蜷缩床角,肩上浴巾宽大雪白,长发湿润散开,连被子也没有盖。窗帘拉得很死,房间里没有一寸月光。她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就睁开了眼。蔚蓝的眼眸比月亮更加明亮,像盛满了水色的琉璃。这个对视已经让他心头稍宽,松懈了防备的状态。
“你还没有睡。”他低声说,指尖抚过她的长发,长久停留在了发顶。她轻微地露出微笑,说,“我想应该要等您回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笑了,收手点亮床边夜灯,任由暖光寂静流淌,浸湿了他的肌肤与呼吸。
他有一种与她更亲近的冲动,但奇怪的是,即便是将女孩抱进怀中的期望,对他都是超过界限的。而这想象已经足够温暖。他起身捏住一边被角,将它折叠地盖在她的肩头,妥帖遮住她的肌肤,抽去身下湿漉浴巾;又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卷羽绒薄被,作为第二套个人寝具,铺在了床的空荡一边。
女孩撑起身子,半歪着脑袋在床上看他。一直到他背对她躺下,终于从他的身后凑上前去,说,“您不想靠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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