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分开操作。」
「对。」
盛青棠的手指抬起来。她的指尖点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穿过白色T恤的领口边缘，触到那枚已经被她摸过无数次的旧枪伤疤痕末端。
「李锐。」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但她的指尖在他疤痕上方轻轻压了一下，「你把我派出去手动点火，自己留在逃生舱里。然後推进器点燃之後，逃生舱会按照你锁定的角度分离——」
「对。」
「你的逃生舱分离时间比我回到舱内的时间快了十一秒。」
李锐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把你算进去了。」他说。
「你把我算进去的方式是让我在十一秒的真空期里被海沟塌陷的涡流——」
「我不会让你死在涡流里。」他的声音终於出现了裂痕。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点在他胸口的手指，把她整只手按在自己心脏正上方。「我的逃生舱分离程序里写了一条延迟指令。如果推进器点火後你的位置传感器没有在规定的十一秒内进入舱内信号范围，我会手动解除分离锁。」
盛青棠的掌心感受着他心跳的频率。那条动脉在她掌心下跳动的速度打破了保持良久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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