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过滤器交到她手中。他的手捧住她的脸，把她按在自己面前的同时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覆盖住她的嘴唇。她张开嘴的瞬间，他将刚才吸入的那口纯净空气完整地渡入她的口腔。气流从他的气道进入她的气道，带着他的体温和过滤後的乾净氧气，在她肺部深处扩散开来。
盛青棠的手指抓进了他T恤的领口。她的嘴唇被他的唇瓣封住，他每一次换气都经过同一个流程——他含住过滤嘴深吸纯净空气，然後再次吻上她，把新的一口氧气灌入她的口腔。每一次他都比上一次更加急迫，因为舱内的毒气浓度还在上升，过滤器每一秒都在消耗活性炭的吸附容量。
「李锐。」她在一次换气的间隙里说，声音因为嘴唇被他含住而模糊，「你吸进去的不会完全过滤——」
「安静。」他打断她。他的嘴唇再次压上来，这一次他的舌尖在她齿列内侧扫过，在送气的同时完成了一个完整而深入的吻。
盛青棠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每一次接吻时她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微量杏仁味——过滤器无法百分之百清除的毒气正在随着每次换气累积在他的气道内壁上。
第十一次换气。他的嘴唇落在她唇上时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他的瞳孔在近距离下进一步扩大了，除了毒气的影响还有别的什麽——身体对他自己的透支状态发出的警告。
「过滤器的活性炭快耗尽了。」她在他嘴唇间隙里说。
「我知道。」他说。他的手指捧着她脸颊的力度没有减弱。
第十二次。这一次他送气的时间延长了。她的胸腔完全充满了纯净空气，但他嘴唇离开时她看见他浅吸了一口混合空气——他已经不再为自己过滤了，他把过滤器完全留给了她。
「李锐。」盛青棠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她的手指从他领口移到他颈侧动脉的位置——他的脉搏正在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毒气在影响他，而他在用自己未过滤的呼吸换取她的生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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