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引爆毒气罐的瞬间，盛青棠听见了金属罐体破裂的声音。
她正在核心舱里校对受损结构的数据。走廊方向的压力变化让她的手指停在了触控屏上——她扭头看向核心舱入口时，一股淡绿色的气体正从走廊尽头涌来，速度极快，像海底暗流。
「毒气。」李锐的声音从她身侧的通讯器里传来。他在中枢指挥舱监测外围系统，距离她隔着三层密封门。
她按下核心舱的密封按钮。门体闭合的速度追不上毒气扩散的速度——淡绿色的雾气在门闭合前的最後一秒渗入了核心舱，在头顶灯光下翻滚扩散。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拍。她在吸入第一口混合空气时闻到了微弱的杏仁味——氰基化合物的特徵气味。
「盛青棠，密封门状态——」李锐的声音被电流噪声干扰了。
「没完全关闭。」她屏住呼吸，冲向核心舱角落的应急设备箱。她的手指在箱体上快速输入密码时，动作开始因为缺氧而略显迟缓。
防毒过滤器。只有一个。
盛青棠抓起过滤器的同时，核心舱的密封门从外侧被暴力打开了。李锐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他的呼吸节奏已经因为某种化学刺激而变了——他的瞳孔在灯光下略有扩张，表明他也在刚才的路径上吸入了少量毒气。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她手中的过滤器。然後他看见了整个核心舱里唯一的空气净化设备——那个正在全功率运转的过滤系统。它的进气口正常，但送气端的单向阀出现了故障：阀门卡死，净化後的空气无法有效输送到舱室内，净化效率不足正常值的百分之二十。
「故障阀。」盛青棠指向送气管道的末端。她已经无法继续屏息了，话说到一半时被迫吸了一口气，杏仁味再次涌入气道，她的喉咙开始收缩。
李锐几步跨上前，军靴重重踹在卡死的金属阀门上，阀门发出剧烈震响後终於松动了一条缝隙，微弱的净化气流开始勉强涌出。但残留的毒气浓度依然致命，他转身朝她走了一步，手握住了她手中的防毒过滤器，把过滤嘴按在自己唇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纯净空气经过过滤器的活性炭层涌入他的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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