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她在他嘴唇间隙里说。
「癒合了。」他含混地回答。
她的手从他後颈移开，顺着他锁骨滑到他左侧胸口——那颗训练弹留下的疤痕位置。她的掌心完整地覆盖住那道细长的凸起，感受疤痕在她掌心下逐渐变得滚烫的温度。
「你的心跳。」她贴着他嘴唇说，「现在在我的手里。」
李锐的呼吸在她掌心下猛地粗重了一拍。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後脑，扣住她的後脑把她按进更深沉的亲吻里。她的胸腔贴着他的胸腔，心跳在两副骨骼之间共振，频率逐渐同步，直到分不清哪一声是他的、哪一声是她的。
计时器在墙壁上跳动。四个半小时才过去了十七分钟。
吊床持续晃动。金属挂钩的吱嘎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填满了密闭空间里的全部空气。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时，他的体温达到了从未测量过的高度。
深海三千米。置换平衡舱。她的锁骨上全是他嘴唇留下的红痕，他後颈的伤口上印着她手指的形状。
时间还在走。四个半小时。
还剩四个小时十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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