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十二万,我十二张台。
我爹把地上那串钥匙捡起来,扔到我怀里,钥匙砸到我胸口上,砸得我一抖。
他说满仓,你已成年,二十六,你从今晚起不是摆球工,你是全省主席,兼三家球房法人,兼永久垫子。
我说永久垫子管多大。
小关把登记簿最后一页翻给我看,那一栏后面新添了一行字,字是刚写的,墨还没干。
他说满仓,那一行写着,全国球房联盟永久场地,场地那一栏后面括号里写着你的名字。
我说我他妈的后头成场地了。
他说你已成年,二十六,你的后头是公家场地,公家场地不关门。
阿茶把账本合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纸,折得四方,放到我手里。
那是一张出生证明,父亲那栏印着两个字:陈满仓。母亲那栏印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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