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重新蹲回岑修远面前。
“处理单上,01到06,执行结论写的是什么。”
“销毁。”岑修远说,“六个,全写销毁,我只执行了五个,06号那一单,他自己拒签跑了,上头追了七年。”
“02,03,04,05。”她一个一个数,“尸体呢。”
“没有尸体。”岑修远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被雨声盖掉,“销毁两个字是写给档案看的,号码段留着,人留着,养着,用在别处,小七那样的手艺,你以为只练了一次。”
舱里静了一拍。
许眠的指尖在钳柄上收紧了一分,又松开。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四十七章那个档案袋,他签过字的原件,坠海之后去了哪儿。”
岑修远忽然不出声了。
他垂着头,两肩脱臼的手臂挂着,整个人往下塌,塌到一半,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一阵一阵的,从压着到放开,笑得积水都在震。
“档案袋不重要了。”他抬起头,眼睛越过许眠,直直钉在顾沉舟的腹部,钉在肋下那道缝合线的位置上,“许眠,你这么聪明,怎么不问问我,那张纸缝进去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贴着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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