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哑的,低的,只送给她一个人,“钳子第三道豁口,在钳身右侧。”
“看见了。”
“他左手习惯藏东西,袖管里至少有一支针。”
“还有吗。”
“他站的位置离门两步。”顾沉舟的气息喷在她的发顶,“他在留退路,他怕我们拼命。”
许眠的枪口又抬了半寸。
“听见了?”她对着白大褂,“我的人连你的退路都算完了,你带着两支枪站在我的船上,现在谁该怕谁。”
白大褂脸上的表情没有动。
他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她肩膀上方那张脸,那张他七年前在台子上看了无数遍的脸,此刻越过她的肩头瞪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他熟悉的东西。
“你叫顾沉舟。”白大褂忽然换了调子,软下来,腻下来,“还记得吗,台子上的灯,麻醉生效之前的最后三十秒,你数过什么。”
顾沉舟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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