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的纱布被扯开了,新的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爬,爬过腕骨上那两道紫红的勒痕,滴在铁板上。

        他的呼吸还是乱的。

        可他的眼睛已经找回了焦距,左眼周遭全是干涸的血迹,右眼越过三步的白雾,死死钉在她身上。

        钉了几秒,他朝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视线里,铁板上留下一个血印,两个,三个,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把枪别进腰后,腾出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指是湿的。

        带着别人的血,按在她的颧骨上,那点温度烫得她一颤,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擦得很慢,把方才白雾凝在她睫毛上的水汽一并抹掉了。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在不到一寸的距离里交换,他的烫,她的凉,缠在一处,谁也分不出谁的。

        “没事。”

        他的声音哑得发涩,砂纸磨过铁板的那种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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