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的时候藏针。”她一字一字往下钉,“五十一章要把我塞进死角,五十七章还想用镇静剂换我出海,现在你当着我的面答应卖你自己。”

        “眠眠——”

        “顾沉舟,你记性是拿血写的都记不住吗。”

        “那套针具意味着对面坐着执刀的人。”他的声音哑的,“他们能隔着麻醉取东西,留我一口气,也留你一条活路,这是今晚唯一一张两边都活的牌。”

        “谁告诉你我要两边都活。”

        他怔住。

        “我要的是一边。”她贴着他的唇,每个字都送得很近,近到唇瓣开合时擦过他的下唇,擦过去,又擦回来,带着恨意的那种近,“你这一边,完完整整的这一边,你死了,原件跟着你进手术室,证据和证人在一张台子上一起断气,对面连收尾都替你做好了。”

        他的呼吸乱了半拍。

        “听清楚了。”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是我的人证,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原件是我的,他站上证人席的日子也是我定的,你没有资格替我出价,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玻璃后面的黑暗里,那盏红灯还亮着。

        广播没有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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