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在黑暗里睁开眼。

        疼先到了,比醒早一步。手腕那七个针眼的位置烧着,酸顺着骨头缝往上爬,爬到肩膀,整条手臂抽了一下,接着是腿,小腿的肌肉自己拧起来,拧成硬的一块。

        第四天夜里。

        他说过的,第四天夜里会最疼。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安全屋的椅子上,火光从侧面照着她,她当时没接话,心里还记了一笔,记他连这个都算得准。

        现在她蜷在舱板上,缩成最小的一团,牙齿磕在一起,磕出细碎的声响。

        舱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剩舱口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铁皮上,跟着船身晃。

        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腕脉。

        指腹落下去,内侧偏上半寸,按下去,停半秒,抬起来。

        那个节奏她自己走了出来,走到第五轮,呼吸顺了一分,小腿那块拧着的肌肉松开了一线。她接着数,一下,一下,用他教的东西,把自己从痉挛的边上一寸一寸拽回来。

        拽到一半,眼泪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