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捏着照片的手指收紧,相纸在她指间发出很轻的褶皱声。
六个针眼的手腕她见过,七个针眼的手腕她自己长着,可照片上这个人,这个所有人处理单上签字的人,自己站在编号队伍里,站在01的位置上。
囚徒竟是我自己人。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滚了一圈,落到实处。
她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钢笔写的,褪色了,笔画却还清楚。
“01,耐受性最优,继续观察。”
笔迹她认得。
横平竖直,收笔很轻,每一个字都写得稳,稳得没有一处抖。
这四十天里,这只手给她掖过被角,给她喂过水,给她缝过底稿,在她昏睡的时候把磁扣往她领口深处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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