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怕。

        是她在任何人的注视下,都只肯往他手里顺服。

        桌前两步外,沈鹤还在看她。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像在清点一件标的物的成色。

        顾沉舟发现自己想把那双眼睛挖出来。这个念头升上来,很具体,很完整。他站在原地,眼尾弯了弯,笑意温和。

        “沈领队。”他开口,“核查看完了吗。”

        “急什么。”沈鹤收回目光,弯腰,替许眠把滑下去的毯子角掖好,动作称得上体贴,“台风天,病人最要紧。”

        他直起身,往门口走,在门边停了半步。

        “风大。”他说,“夜里别去码头。”

        门关上了。另外两个制服跟着出去,脚步声很快远了。

        病房方向的走廊空下来。核查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轮椅的轮子抵着地胶,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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