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直起身,男人说完话就又把烟叼回了嘴里,依旧没正形地倚着栏杆微微仰起头,斜过眼来看她。

        白欣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他生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睛,眼尾微翘,带了点粉色,左边瞳孔正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浓密的睫毛微垂,半睁着眼看人时更显狭长,散漫目光下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一身正装被他穿得随意,衬衫扣子开了几颗,未打领带,领口微敞。头发修剪得十分短,露出耳朵上数颗耳骨钉。

        白欣心里清楚遇到这种贸然搭讪的成年酒鬼应该立刻走开,却不知道为什么脚下没迈动步。

        或许是男人还没有出言冒犯她,或许是今夜稍微喝了些酒,或许是晚风吹得人不想动,或许是这一周以来的倒霉事让她逃避,又或许是内心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牢笼。

        她不知道,她思绪纷杂,一语不发,只是盯着男人看。

        男人也不催,就这样坦然与她对视,眼中含着明澈水光,看谁都好似带了情。

        或许只是因为这双眼睛。

        白欣没有拿烟的手伸到裤兜里紧紧握住那枚塑料火机,握了几秒又松开,而后移开视线把烟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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