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陆沉舟庞大的身躯死死压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混杂着自喉管涌出的血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他那只满是厚茧与硝烟的大手,在濒临休克的中枢神经刺激下,竟依然凭藉着病态的护食本能,反手将陆昭宁的头骨死死按进自己的胸膛深处:

        「趴下……别露头……狙击手在……在对面钟楼……」

        男人疼得全身肌肉痉挛如铁,牙关咬得崩出鲜血,但他甚至没有痛哼半声。他用自己残破淌血的身躯充当着最厚实的人肉防弹衣,严丝合缝地替她挡下了整个落地窗方向可能射来的所有盲射角度。

        「老子……老子还没死……」陆沉舟伏在她耳边沙哑低笑,笑声粗厉呛血,带着疯批般的狂妄与卑微,「你的命……老子替你守住了……」

        眼眶发烫,但陆昭宁眼底流淌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焚尽一切的极致黑焰。

        二十年来,他背负着弑母仇人私生子的罪孽,在她身边甘愿当一条随时被推出去送死的疯狗;如今血海深仇彻底大白,这条疯狗在得知自己被陆家权贵当作替死鬼耍弄了一辈子後,第一反应居然依然是用心脏去替她堵枪眼。

        「陆沉舟,你给我听好。」

        陆昭宁单手捧住他满是冷汗与血迹的脸庞,发狠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撞在他被鲜血浸透的下颚上,嗓音沙哑得宛如淬毒的钢刃:

        「没有我的准许,你敢咽下这口气,我就亲手挖开你的坟,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狗!」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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