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招财猫。爸爸那台老机车上挂了好多年,她小时候还帮它取过名字。後来机车骑不动了,那只小猫就被爸爸拆下来,放在厂门口那只大招财猫的脚边。
「我记得那只猫。」沈淮说,「校门口那天,她爸爸来接她,车头就是那只猫。她不肯上车,一直回头看我。」
「铁卷门里面,有一个穿国中制服的女生,站在一张桌子前面,拿着放大镜在看纸。」他的声音很轻,「看得很认真,眉头皱着。旁边有一个阿姨在跟她说话,她头都没抬。」
「招牌上写着周氏印刷。」
周晴晴的眼眶热了。那个阿姨,是妈妈。
「货车卸完货开走了,老张把车开出去。」沈淮说,「我没有叫他停下来。」
「为什麽?」
「那时候我十六岁,下礼拜就要回去上学。」他说,「我不知道该不该靠近。我连自己以後要过什麽日子,都不能自己决定。」
周晴晴想起那天下午在客厅,他放伍佰给她听,说「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原来不是一首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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