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前，她会传一则今天做了什麽。他会回一个字，有时候两个字。
他从来没有问她什麽时候回来。也从来没有说要来老纸厂的仓库看看。
她说过，她需要的时候会自己说。他就真的等她说。
有一天晚上，她改手册改到一点多，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沈淮住宅的客厅。音响的灯亮着，黑胶唱盘在转。唱盘上那张，是她那个乐团的第一张专辑。
照片底下只有四个字：
【今天开了。】
周晴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抱在胸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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