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晨开始得仓促,周全生被楼下那吵得要命的转盘式电话铃声叫醒,只迷迷糊糊思考了三秒就决定把薄被拉过头了继续睡。
当不识时务的铃声停了,睡意也跟着没了。他不擅长起床,又或者近一年的沉睡带来了点後遗症,总之起床对他来说不是件易事。
最後周全生不甘不愿地决定下床,先去楼下冲了个澡醒脑,再爬回小阁楼来用周晓给他拿下来的电热壶煮了点水泡咖啡。
水壶只随便找了个有插座的地方搁着,一旁摆着罐即溶咖啡。他端着杯子走回床边坐下,另一手拿起昨晚那封信又读了遍。方才那通电话给他了个好主意。
他不久後下楼,肩夹着电话,一手拿着写满电话号码的纸条,一手拨转盘,话筒里的嘶嘶声响个几回後便给人接了:「唷,你醒啦。」
周晓的菸嗓在电话里听着更哑了。周全生的声音里也带着点刚起不久的困意:「姨妈。」
另一头的周晓也听出来了:「该不会是我吵醒你了?刚刚打那通没人接,我就想你是不是还在睡。饿不饿?昨天跟阿砚那小鬼应该没忘了买吃的吧。」
她一大早话就特别多,开始扯些纱窗破洞、浴室热水器会偶尔耍疯等等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好像她真的非常关心他一样。周全生倒是一点也不关心那些,插缝叫住了她:「姨妈。」
周晓:「喔,怎麽啦?」
周全生看着那封信的落款「江某」说道:「你认识的人里有谁姓江吗?」
「姓江?三点水那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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