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下笔。
96。104。112。
曲线还在往上爬,一路爬过了白天越野时的峰值,却没有越野时那种规律的、逐渐攀升的弧度。它是断的,乱的,一下一下地跳,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笼子里撞。
体温同时在往下掉。
不是运动。运动的曲线不是这个形状。
陆承泽盯着那条线,金丝镜片上映着屏幕幽幽的光,看不清神色。
118。124。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冰凉的玻璃,按在那条最高的峰上,按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平板,起身,穿过回廊。
夜已经深了。慎德堂的回廊很长,两侧檐灯一盏一盏地亮着,他走得不快,月白长衫的衣摆擦过青石板,没有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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