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荡走进来站到他身边,瓷砖反射的模糊面容渐渐在裴于秋心里清晰,他抹了把水,发尾被打湿了挡在眼前,那个面容被齐荡的灰眸替代,和自己无比相似的一双眼睛。
“你最近怎么老发呆?”齐荡伸手想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裴于秋不着痕迹地躲开,“没有。倒是你别老跟着我了。”
“为什么?”
齐荡追在他身后出了男厕所,二人不大的交谈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回荡。
“你不是加入感染者了,我还要做任务,不方便带着你。”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裴于秋没有回头,“离开这里,别给我添麻烦,算我求你。”
长长的走廊就像通往左心室的主动脉,齐荡怎么走都被动脉瓣挡在外面,看着无数人从身边经过进入,而他求之不得。
裴于秋听着他们讨论资源的事,蹲在窗上一言不发。
他有空就在看天看外面,反正心思不在副本上。周则南有空偷看他几眼,也是一言不发。
子弹问题解决不了,食物和水同样不多了,图书馆被感染者围得严严实实,想进去不死个五六次不可能。而目前大部分幸存者都死了五次以上,死一次扣十分之一积分,谁都不想冒险。
周则南几次靠自杀避免感染,他纯粹为了裴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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