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最後给了一个让程衍後背发麻的形容。

        「像有人回来了。」

        她说完,好像自己也觉得这话没头没尾,笑了一下,转身沿着通道走远了,赤脚踩在管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程衍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那股从指尖爬上来的凉,已经爬到了他的手肘。

        ***

        那天晚上,初做了一件她这辈子没做过的事。系统的例行稽核询问来的时候——「未登录实体现况?」——她如常应答,语调平稳、格式标准。

        只是她漏了一段。她没有回报程衍当天进入过下层那条废弃通道。她也没有回报,那段时间他的位置纪录出现了一个十七分钟的空白。

        她主动地、清醒地,把那十七分钟从报告里拿掉了。程衍就在她旁边。他不太懂栈都的流程,听不出那份回报哪里少了东西;可他看见她说完之後,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微地蜷了一下。那颗螺丝还在那只手里,她已经握了六天。

        「你刚才……」

        「我漏报了。」初说。她的声音跟平常一模一样,这反而更吓人。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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