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沈宁顶着眼下乌青走到客厅,向正在看报的沈清黎问了声好。沈清黎睨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显然还在气头上。沈宁垂下眼,去医院前又回到房里,用化妆品遮住了脸上的红印。
她跟在孟新允身后,初春庭院藤花的薄紫,花影罩在她经过粉饰的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经过院门,门外停着几台黑色轿车,将四合院围堵起来,倚靠在车门前吸烟的男人神色悠然,周围站着的一众人马跟他一样西装革履,但没有那种衣冠禽兽的气质。
“宁宁。”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起来,语气温和,却让沈宁渗出一身冷汗。他掐灭烟,带领一众人走到他们跟前,孟新允将沈宁挡在身后,男人视线越过孟新允,落在沈宁身上,“想我了么?”
“陈总。”孟新允语气公事公办道,“请您注意身份。”
“我是孩子的父亲,注意什么身份?”陈屿尧好笑地反问,又勾起一个宠溺的笑,“宁宁,过来。”
沈宁心底一颤,垂眸犹豫片刻,绕过孟新允走到陈屿尧面前,微微抬首,一字一句破釜沉舟般认真。
“陈屿尧,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现在我只想回归原本的生活,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
陈屿尧低笑,镜片后的眸色微沉,“宁宁,是因为现在有人护着你,所以才敢这么跟我说话么?”
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同噩梦一致,让沈宁心跳得剧烈,她盯着陈屿尧的眼睛,毫不示弱道:“你以为我真情愿留在你身边,给你生孩子?你别做梦了。”
陈屿尧低头笑了一声,抬眸时镜片后的眼睛恢复了温柔,逗猫一样的眼神让沈宁感到恶心。
“宁宁,讲完了?讲完该消气了,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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