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宁站在玄关,看着卧室门虚掩。他去厨房洗了手,看了一眼冰箱。里面还放着提拉米苏需要的马斯卡彭和淡奶油,是他昨天就备好的。他站了几秒,戴上围裙。

        油浸虾仁做法不复杂,虾是早上解冻的,他剥壳去线,用海盐、黑胡椒和一点柠檬皮腌上。橄榄油在平底锅里慢慢热起来,蒜片和干辣椒在油里轻轻爆开,香气漫出来,弥漫在厨房里。

        他听见卧室里传来脚步声,像是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回到床边。他调小火,把意面下进沸水里,数了九分钟。煮面水冒上来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他拿手背挡了一下。

        面捞出来后,他留了小半碗面汤。平底锅里下意面,加一勺黄油,倒入面汤快速翻搅。油浸虾仁铺在上面,撒上欧芹碎。他做了两份,装进两个白瓷盘里,端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提拉米苏,是上午提前做好的,冷藏了六个小时,表面撒了薄薄一层可可粉。他切了一块,放在小碟里,边上摆了一个叉子。

        做完这些,他脱下围裙,走到卧室门口。门还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沈若韫已经洗过澡,换了那件深蓝色旧T恤,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头发还没干透,散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腰。

        “我做了吃的,出来吃一点。”他靠着门框说。

        “不饿。”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就几口。虾仁是你上回想吃的。”

        “你先吃吧。”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也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去,落在她的后背上,一瞬就暗了。他退回餐厅,把两盘面放在桌上,自己坐下来。

        面渐渐凉了,表面的油开始凝。他吃了一口,嚼了很久,尝不出味道。提拉米苏就放在旁边,可可粉上连指纹都没有。他坐了好一阵,重新把面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把碟子洗了。水声很大,像是要把整个屋子都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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