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是被小桥叫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小桥趴在她床边,手里捏着半个橘子,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她愣了一下坐起来,头很沉。

        “妈妈,爸爸送我来的。”小桥手脚并用爬上床钻到她怀里,“爸爸走了。”

        沈酌揉了揉额头。她记不起昨晚的事了,好似断片了。只是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自己内裤上皱在一起的几块干了的印记。

        她恍惚记起来了些什么,好像是高岭,她摇了摇头。

        大白天的,发疯了。

        走到客厅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这才记起她好像是让高岭睡沙发来着。

        那些模糊的记忆估计也是因为高岭睡在一堵墙外的怪梦。

        下午她带小桥出发去了南方,一个古镇,慢悠悠地待三天。小桥在车上叽叽喳喳地说夏令营的事,说营地有个小朋友送了他一只小乌龟,他回来养在阳台上。沈酌听着,温柔地应着,时不时揉一揉他的脸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空的,什么都没想。

        她给高岭发了一条消息:“我带孩子出去了,三天。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家里,沈酌说的是单位的事,她总习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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