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这七天里,沈淮安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每当夜深人静、药效发作浑身泛起寒意时,他总会神经质地惊醒,甚至在听到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时,都会下意识地绷紧後背,以为是皮带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薛魁那边,有动静麽?」沈淮安扶着紫檀木床沿,试图自己站起身来。

        沈青眼疾手快,虚虚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沈淮安刚一着地,双膝便不可遏制地发软打颤,腰腹深处牵扯出一阵虚空的酸软与隐痛,整个人险些往前栽倒。沈青连忙用力将他稳稳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缓了缓气。

        沈淮安闭了闭眼,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在外人眼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爷,在经过陆承钧的三天「规训」後,即便养了整整一周,连独自站立都这般吃力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这股无力感压进骨髓,冷声道:「叫阿森进来。」

        「是。」沈青收回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深色,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阿森推门快步走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与敬畏:「九爷!您终於能起身了!」

        「说正事。」沈淮安缓步挪到窗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手边温热的参茶抿了一口,声音虽然依旧低哑,但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冰冷威压已然重新笼罩全身。

        「薛魁老实得很!」阿森挺直腰板,低声汇报,「自打签了协议,三合水运名下十六条大船全部进港整修,南边航道的管辖权昨天下午已经彻底交割给咱们同安堂。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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