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墙上的合照:“父亲研究的是神经医学和精神病学,留洋回来就开了这家诊所,到今年已经二十个年头。”

        “神经医学和精神医学?主要是研究什么?”

        “脑部,”男人指了指墙上那张泛黄的脑神经解剖图,“顾队长办案多年,应该听说过‘思想出了问题’这句话。可思想说到底,不过是大脑里的神经元在放电。一个人善也好,恶也好,爱也好,恨也好,都是脑子里的事,是注定的事。人为的干预,无异于谋财害命。”

        顾昂霄听出男人话里的牢骚。

        男人:“你说大脑出了问题,凡人哪能帮他修复嘛?同行开私人医院,做体检,做康复,早飞黄腾达了。就我还得谨遵父嘱,守着这家门可罗雀的小诊所。”

        顾昂霄接过水喝了口,没接茬。

        生活中不如意之事十有,他做不到劝慰谁,也没那个习惯。

        男人也没指望他回应,自顾自地说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抱歉,扯远了。”

        顾昂霄表示不碍事,离开前又重复道:“魏老先生过来,烦请一定告知。”

        男人点了点头。

        顾昂霄走出诊所,巷子深,风也大,这几天后头跟着的人也越发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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