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花瓣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边缘却已有些发皱,是她在掌心反覆摩挲留下的痕迹。
她低垂眼睫,指尖沿着花瓣的纹路缓缓抚过,一下,又一下,方才批阅奏摺时暂且搁下的心事,又沉沉地浮了上来。
她抬起眼,目光从白花移到身旁两人身上,语气里还带着方才批摺时的余韵,却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明日要动身去西境了,你们说,可要提前准备些什麽?」
司雅正伸手替她将凉了的茶换过,闻言指尖在杯沿上顿了顿,随即放下茶盏,温润的嗓音低低响起:「我已用灵力探查过地脉,」他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神色却比方才沉凝了几分,「灵脉颤动的频率,比昨日又密了些。」
莫离指尖摩挲白花的动作微微一顿。
苍岚站在窗边,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白,他没有回头,低沉的声音却清晰传来:「西境兽潮也有再起的迹象,昨日我巡过边境,林线外多了几道新爪痕,」他顿了顿,侧过脸来,赤金色的眸子在暗处微微发亮,「明日巡视,不宜迟。」
莫离闻言,将白花收入掌心,花瓣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皮肤,彷佛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也一并收拢了。她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语气沉稳,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那明日一早便出发,」她说,「我以女皇之名,亲自走一趟。」
烛火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轻轻一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司雅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像是无声的应允;苍岚亦未多言,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夜色,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柄沉默的剑,无言地立在那里,便是最好的承诺。
御书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余烛火噼剥的低响,与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莫离垂眼看着掌心的白花,花瓣被她方才的摩挲染上了一层温热,像是回应着她的决心。她将白花仔细收进袖中,指尖在袖口内侧轻轻按了按,彷佛这样便能将那份坚定也一并收好。
她站起身,椅脚在砖地上划过一道轻响,长发随着动作自肩头滑落,墨黑的衣袍下摆在她脚边微微晃动。她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得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背上——一道温润如春水,一道沉静如夜色,都无声地跟着她。
她举步走向窗边,脚步在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窗棂外,御花园在月色下沉沉地睡着,花木的轮廓在暗影里模糊成一片,远处的树梢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有什麽无形的东西正从那里掠过,无声无息,却又确实存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