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楷熙也许还不清楚她们的意图,她可不能自己全招了。

        听裴湘函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他了,裴楷熙知道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叹了口气道。

        「总之,你们的行为已经让咖啡厅的人觉得困扰了,不要再来了。」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姐姐们来咖啡厅的原因,裴楷熙大概也有个猜想。国小他第一次哭着回家对姐姐们和妈妈生气的那次,他看见她们因为自责哭得比他还要伤心,自此之後便不敢再让家人知道自己在学校受欺负的事。即使国中後遭遇欺凌的理由已与她们无关,他也不愿冒着再令她们伤心的风险。

        然而他高中那时翘课的事情闹得颇大,无可避免地让家人知道了这些年来他受欺负的所有事情。当时他为了让他们安心,告诉他们自己遇到了贵人,那人的话让他很是受用,所以以後不会再做出让他们担心的事情了。

        後来,他考上了跟MeteorCafe位在同一个城市的大学时,他就是稍微提到过这件事,开始打工的时候也只有知会,更详细的是一个字也没透露。他不知道姐姐们究竟是如何知道的,但就她们打听员工年资的行径来看,他觉得她们大概就是想找出他说的那个贵人。

        姐姐们向来对他过度关爱,不论是什麽缘由让她们想找出那个人,他都不觉得奇怪。但申冬晨状态这麽不好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不能再让姐姐们给他造成更多压力了。

        其实裴湘函她们会想找出裴楷熙的贵人,是因为裴楷熙自从上大学之後,每次回家都会带回来一堆某间咖啡厅的发票。她们姐妹和妈妈那时就在猜,发票上的咖啡厅很可能就是他当初提过的那间。

        对於这件事,她们一开始其实并没有多想,毕竟对方对裴楷熙来说是等同於恩人的存在,所以她们也可以理解他会想常去那间咖啡厅的想法。

        是後来身为会计师的裴湘语,裴楷熙的三姐,由於职业的关系对金钱较为敏感,说裴楷熙有在健身,吃的方面花费应该也不少,以父母给的生活费,怎麽会有办法那麽常跑去咖啡厅消费。检视了下他连同发票一起带回来的明细,才发现他居然从一个煮泡面都有困难的人,俨然成了个家庭煮夫。其余的发票几乎都是购买食材的,而且那个数量还相当於是餐餐亲自下厨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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