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内没有玄奥的神通,只有金属工具与粗糙设备撞击时发出的清脆钝响,以及石英微丝在偏振光激发下发出的极微弱蜂鸣。
云渺十指冻得发僵,手背被发烫的端子外壳烫出了两道暗红色的擦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阿龙每一次挥动扳手砸向联锁连杆,手臂肌肉的酸痛都加剧一分,生铁滑轨在摩擦中散发出刺鼻的金属过载焦味。
六十四个操作码节点,在短短十分钟内被逐一硬性切除!
那些被漫光集团层层加码、臃肿不堪的闭源认证代码,在石英刀的物理挑除与继电器的断续分断下,化为了一段段毫无意义的悬空死线。
嗡——!
当最後一根专利校验线被云渺挑断的瞬间,深井中央沉寂的十六根单晶石英运算柱内部,突然亮起了一片纯净透亮、宛如寒潭初雪般的深蓝光斑!
整套系统的体积,从原先堵塞总线的数百吉字节,被硬生生压缩回了最原始、最精炼的六十四爻底层操作码。
没有版权协议,没有远程遥测,没有行级排他锁。
代码重新回归到了它诞生之初那种直接调度光子偏振与电子自旋的纯阳姿态。
输入端子箱上的指针表终於平稳了下来,指针稳固地钉在代表全负载通行的刻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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