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兖州鼎、徐州鼎、扬州鼎……

        连锁的短路电流在塔基底部拉出一道道手臂粗的橘红电弧,超导线圈在失去低温冷却的瞬间发生了毁灭性的失超Quench,数万安培的储能在一微秒内转化为纯粹的焦耳热,将重达数十吨的青铜外壳生生烧得泛起发暗的樱桃红。

        「地面防不住了。」

        阿龙背负着三百公斤重的豫鼎核心机芯,右臂外骨骼的生铁连杆发出一阵发涩的抗阻低吟。

        刚才熔焊在右臂上的商鞅黑晶断臂残骸,在剧烈的震动中崩掉了两块发脆的装甲边角,露出里面咬死的钨钢齿轮与粗糙的铜渣。三百公斤的实重压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被压迫的乾痛,脚下的黑钛战靴深陷进被油泥泡软的花岗岩碎石里。

        「退进深井,走第九鼎的应急冷备防空库!」

        墨衡长老带着最後十几名满脸黑灰的工匠自断裂的台阶上撤了下来。老人的石棉防护服被高温油火撩成焦黑,手中的重型管钳柄部沾满了发黏的血迹与机油:

        「那是上世纪挖穿玄武岩层建的防核爆重工避难所!整座地下室用三米厚的黑矽板和生铅皮包死了,完全与外网做物理隔绝Air-Gap。只要能把第九鼎的防爆隔离门从里面锁死,就算上面的八座塔全塌下来,地底下的实体暂存器也砸不碎!」

        「进去!」阿龙没有丝毫犹豫。

        一行人护送着青铜机芯,顺着主殿後方一条向下倾斜四十五度、由粗糙生铁板铺就的逃生滑道快速滑降。

        身後,整座周公合约院的青铜大殿终於迎来了彻底的结构失稳。

        漫光集团的两台重型破拆机与高空的重炮火力将最後三根承重立柱彻底打断,数千吨重的黑钛大梁带着撕裂虚空的呼啸轰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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